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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思乡

来源:检修伟德国际1946作者:谢鸿宏发布时间:2017-05-23 17:26:23浏览:字体:  

“粽子香,香厨房;艾叶香,香满堂。桃枝插在大门上,出门一望麦儿黄。......”又逢端午节,绿茵茵的粽叶、白糯糯的小尖粽、青幽幽的艾叶混合着妈妈做的饭菜香味,和着外婆亲手做的挂在我脖子上的“猴三儿”一蹦一跳的小得意,洋溢在我童年的梦里,洋溢在我对故乡永远的深情思念里。

就象大海收留江河,故乡会装下我所有的爱和悲伤。

不到21岁,我就离开了故乡,那时的我攥着离乡的车票奋不顾身地踏上了征途。读了十多年的书就是为了这一天脱离故乡的襁褓,到外面去看世界。走的那天,天空下着细雨,仿佛是养育我的故乡不舍的泪光,这个念头只在我的心头略略一闪,没有驻足的时光。兴奋的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翅飞翔,故乡太小了,太穷了,太乱了,太落后了。雨天的泥巴路、箩筐背兜打挤的赶场天、脏乱差的街道,还有隐约听来的官场插科打诨,都让我这个仿佛满腹诗书的学子产生了逃离般的厌恶和冲动,那时的故乡是逆境,拼着尽的想摆脱她的桎梏,这仿佛也成了努力读书、考学,从而不拖泥带水远走高飞的第一理由。

大学毕业后,我选择了离故乡最远的一个单位,故乡,除了还有我亲亲的父母兄弟让我挂念之外,她就只成了我简历中的一句话:四川安岳人。

开始离家的日子,我会在休假的时候火速回到故乡,因为想念在那里父母兄弟。再后来,在我的强烈要求下,父母兄弟都搬来和我生活在一个城市,我们都回去得很少了,似乎我们现在生活的这座干净明亮的省会城市就是我们的梦想乐园。原以为故乡因为无所依附无所承载就再也不会在我的脑子里留下牵绊了,最多也只是个印迹。世界多忙碌啊,上有老下有小,充电加班逛街吃饭,忙着晋职忙着赚钱,谁有闲情为赋新词强说愁。在度过了最初的水土不服之后,我这棵外来植物仿佛适应了异乡的土壤,居然越挫越勇、坚忍不拔地长出了绿叶,开出了花。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想把根往地里伸得更深更稳,抗八级强震是必须的,只想把叶往天空展得更宽更远,为我父老小儿挡风避雨是必须的。时光匆匆而过,就这样,又有惊无险地过了好几年,故乡会成为我梦里的黑白照片时时出现,但是醒来的我却笑着又将它装帧好挂在墙上,郑重其事又理所当然。殊不知,真正的思念和情感不在照片上,而在心底。

熙熙攘攘间,我已近40岁,不知道是不是老了,故乡越来越多地撞入我梦境,“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的句子鲜活泛滥,田园派乡土派的诗歌散文越来越强地撞击我的心扉,引起我的共鸣。故乡的人、事、物,仿佛弥久愈纯的老酒让我舍不得喝掉一口,更不舍得抛洒一滴,就把她窖在我的心头吧,那儿最踏实最安全最久长。我安静地守着她,闻着她的馨香入睡……安岳县卫校背后的糖果厂还有环绕的乡野是儿时撒欢的地儿,在青草地、在稻垛堆,捉蚱蜢、网蜻蜓、找桑泡和酸咪咪草、采马豌豆做口哨、摘胡豆做金鱼,就是一朵野棉花,就是一根小竹芯叶,也可以有N种玩法,管它小溪水散发着臭味,管它横蚂蟥、凶小狗虎视眈眈,尽情地玩,回家就睡。从卫校到南门桥小学的那条泥巴路啊,不知道多少次的抱怨过,冬季的下雨天,打着雨伞穿着统靴提着棉鞋,深一脚浅一脚,车来车往溅得一身泥;夏天满天尘土,暑浪滔滔,曾让年幼的我中暑晕倒在路边一次。就是从这条路上,又瘦又小永远坐在前三排的小女孩逐渐战胜怯懦胆小,渐渐成长起来。党校湾、南门桥、公园、岳中、外南街、铁峰山、武装部、北门口、安中……每个地名都有故事都有小秘密,那是成长的轨迹,是记忆的亮色,那一串串温暖的足印啊,构成了故乡又不全是故乡。故乡深得象一口老井,只能喝到、想到,却永远看不尽悟不透,故乡又极其神秘,多年没有改变或已经改变的风物在那儿,可每一次见到每一次想到每一次梦到,都不一样,都让人寻思和咀嚼。

前不久回了一趟故乡,安岳旧貌换新颜,新安岳正在逐步形成,可是不管时隔多少年,不管安岳怎么变,我一走近她,在近乡情怯的同时都觉得是那么的熟悉,这使我想起一位朋友说过的话:“许多年以后,我们肉身寂灭,但我相信我们将以另外的方式存在,我还是能在万千中认出你来,也许你化成了一缕清风,也许你变成了一朵云彩,但是在万千的清风和云彩中,我还是能认出你来,并且和你相见,一如从前。”用这句话来参悟故乡,一点儿也不矫情,故乡再新,仍熟稔亲切。因为前世今生我的灵魂都栖息在她那儿,尽管走得很远,但是从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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